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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55


裴允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江衡回了家。

脑子被突如其来的领证提议炸懵了, 走路是飘的,脑子更空。

“滴——”一声响后,家里防盗门开了,才发现到了家。

江衡一进屋, 先放下手上的大包小包, 又取下站在玄关发懵的裴允手上的袋子,点了点她的鼻尖。

“唔。”裴允终于回神,抬手摸了摸鼻子。

江衡笑道:“发什么呆呢, 去洗漱一下,咱们就要出发了。”

“出发?”裴允拉住转身的他,“真的就, 就这么去领证了?”

好仓促……

真的要像下班路上顺手买个下饭凉菜一样,去领证吗?

这可是结婚啊……

江衡挑高眉峰,淡定微笑:“当然。”

“可——”裴允还想再挣扎一下, 总觉得今天约会的走向太过清奇……

下一秒, 江衡笑脸立马变了,换上一副哀戚之色,眉心微微蹙起,嘴唇微撅,抿着唇线,道:“还是说,你在犹豫?”

又来了又来了……

小鹿般的眼神这样一看, 裴允下意识就否认:“不是犹豫,只是觉得该挑个日子嘛。”

“不情不愿的, 算——”江衡眼神黯了黯。

她连忙上前一步,抓住他的胳膊:“去,我去还不行吗!”

江衡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狐疑的目光一闪,“不勉强的?”

裴允握着他的胳膊紧了紧,点头:“真的,不勉强。”

刚才那个瞬间,她想通了。

喜欢他吗?喜欢的。

愿意和他过日子吗?愿意的。

家人都祝福吗?祝福的。

那么,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,所谓仪式感,不过是一种少女情怀,随心所欲地择日不如撞日,似乎也不失为另一种不羁的浪漫。

所以,就今天吧。

她握着江衡的胳膊,又重复一次:“我们领证吧,就今天。”

江衡顺势搂上她,低头啄了一下嘴唇:“我就知道,你也很想早点和我领证的对不对。”

也不等裴允回答,他亲完转身,欢欢喜喜地在大包小包里翻找出刚买的裙子,踢掉鞋子进了客厅,拿起剪刀把标签都剪掉,然后转身对她笑:“就穿这条吧,衬肤色,拍照好看,这张照片可是一辈子的事。”

裴允看了看他双手捏着垂下来的裙子,烟粉色,设计简洁,确实很漂亮。

她被他话中的“一辈子”三个字触动,脱下鞋,也光着脚踩上地板走了过去,摸了下触感柔滑的裙子,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啊。”

裴允心里一阵动容,看向裙子的目光也柔和了,她即将穿着这条裙子去和喜欢的他领证……

几个月前在泌尿科室见他时,哪能想到几个月后会发展这样迅速呢。

人与人的缘分真是奇妙……

裴允感慨又欢喜。

江衡见她同意了,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条丝袜,眼里流光闪烁:“再配上这个。”

……浪漫的小泡泡瞬间破灭。

……这时候也忘不掉丝袜!

裴允抬眼,又羞又恼地瞪他:“你,你能不能行了?”

“过阵子天气凉了就该穿不了了,今天穿一下嘛,”江衡丢开丝袜,抱着她贴上脖子一侧又亲又呼气,“就当为了我,你肯定也是愿意的,对吗。”

白皙的脖子染上红晕,微凉的耳垂也跟着一起发烫,裴允抬手推开他的脑袋,避开后看了看沙发上的丝袜。

也罢,领证就这么一回,满足他吧。

“那我补个妆再换。”她说。

“我等你!”

江衡高高兴兴地推着她进了卧室,主动带上门。

裴允换上新裙子,补好了妆,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她拉开门——

门外江衡已然换了套休闲正装,身量被衬得肩宽腰窄,长腿匀称而流畅,微侧身,背对她低头,站在沙发边上收拾什么东西。

很帅,但这不是重点。

裴允:“等等,我记得,领证是要——”

江衡转身:“什么?”

阳光从一侧的落地窗长倾泻而入,裴允清清楚楚地看见,他的手中正握着一个方正的红本。

“……你的户口本,也在这里?”裴允惊讶,走去细看,确定是户口本。

“我成年了,户口本自然在自己身边。”
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你上次搬过来的时候,把户口本一并也带过来了吗?”裴允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了。

当初说好只是暂住的呀。

江衡脸色可疑地微微发红,咳嗽一声继续低头收拾证件和资料,念叨着:“户口本很重要,哪儿能不放身边呢,万一身份证丢了补办身份证之类的。”

他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还有结婚、买房……给孩子上户口……都用得上。”

“……”裴允听得无语,戳了戳他的手臂,“我怎么觉得,你早有预谋呢?”连给孩子上户口都说出来了。

江衡拉上包的拉链,转头一笑:“恋爱中有所谋才正常啊。如果我说,恋爱从不想结婚,不是耍流氓么。”

“……”

你还挺有理?

裴允觉得自己被套路了。

江衡见她立在原地发怔,轻声笑了笑,拨开她脸侧的长发,低头贴上脸颊吻了吻:“这条裙子,果然很合适你,走吧,老婆。”

裴允陷在被套路的小郁闷中,打掉他的手,别过脸:“还不是老婆呢。”

江衡甩了甩手,不在意地笑:“我先练习着,待会儿才能顺口嘛。”

裴允张了张嘴,找不到话来说,无奈叹口气,转身去卧室取来户口本,跟他出门了。

家里这么一番折腾,出门时间就不早了,尤其是民政局这类政府机构,五点准时下班。这会儿快四点了,江衡走得又急又快,裴允还是按平时的速度来,这就把他急到了。

江衡回头一看,裴允在自己身后几步,悠悠哉哉地走着。

长裙飘飘再美,此刻他最忧心的仍是领证的问题。他快步走去牵上她的手,说:“咱们快些去吧,免得排队是不是?要是排不上就糟心了。”

裴允神色淡淡,闻言微微歪了下头,唇边扬起笑容,眼里分明是狡黠的精光:“排不上的话……按你之前的说法,也是命中注定今天不宜领证,安心安心。”

“……”江衡又被自己坑出血。

裴允却笑了,挽上他,加快了脚步:“逗你呢,跟上。”

去民政局的路上,行人不多,但如此一对璧人携手而行,仍是吸引了不少注目。到民政局时,先去领号,小票上显示等待人数为10,江衡松了口气,转头揽上裴允的肩:“先去那边坐着等吧。”

坐上椅子,金属座椅被冷气吹了一天,凉飕飕的,裴允收紧双腿,两手像幼儿园孩童一样平放在腿上,周围都是陌生的新婚燕尔的小夫妻,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,视线不好乱瞄。

她收紧了手臂,偏了偏头,江衡会意,耳朵伸过来。

她小声说:“第一次来民政局,好紧张哦。”

江衡扑哧一笑,一本正经地点点头:“好巧,我也是第一次。”

裴允愣了下,也笑了:“我说了傻话。”

江衡搂着她,低声笑:“傻人有傻福,不怕。”

无意间的小玩笑顿时让裴允轻松不少,她也不觉得待在这里手脚不知怎么摆了,心态放自然后,和江衡说说笑笑,主要在聊下午玩的鬼屋剧情。

时间一晃而过,终于等来叫号的电子音。

裴允本来还笑着,听见声音立马僵了一瞬,然后弹坐而起,身侧的手握了握拳,舒了口气,说:“走吧!”

她这副即将奔赴战场前线的表情逗乐了江衡,他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:“又不是打仗,别紧张。”

“……”裴允拉下他的手,理了理头发,她用手指绕着卷发绕上几圈,再松开,“待会儿要拍结婚证上的照片呢,别弄乱我的发型。”

两人走到门口,正好碰上一对刚出来的新人夫妇。

小两口拿着热乎乎的结婚证,满脸喜气,从手提袋中拿出好几份喜糖一一分发给工作人员。

“麻烦你们了,谢谢你们,来来来一起吃喜糖。”

江衡偏头看了另一边的房间,也出来一对夫妻,正在发喜糖。他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子,偏头看裴允,她倒是一脸淡定。

江衡低头,凑到她耳边小声说:“好像别人领了证都在发喜糖,咱们怎么办?”他两手一摊,两手空空。

裴允:“啊?”

她左右看了看,似乎是那么回事儿,顿时尴尬,同样小声回道:“原来领证有这样的规矩吗,我都不懂……现在怎么办,喜糖还没定呢,要不你去超市买点儿?”

“超市哪儿有喜糖。”江衡无奈地扶额,手一甩,“没事!应该只是新人们为表谢意送喜糖,咱们……咱们心诚,多说几声谢谢就行了,嗯,脸皮厚一点。”

“……”

两人就这么心怀忐忑地进去了。

先来了一人,问:“结婚照你们自己带了,还是在咱这儿照呢?”

“在这里照。”

俩人只带了身份证和户口本,除此以外只有两位本人,真是彻底的一场“来都来了”旅游式领证。

负责拍照的是位年轻小姑娘,见惯了新人,今天见到容貌出色的江衡和裴允,眼前一亮,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递来照片小纸袋的时候说:“你们长得好,我也轻松,都省了P图的功夫。”

裴允接来照片袋子,微笑道:“谢谢你。”

回到办-证的办公室,两人一坐下,对面推来几页纸。

先是结婚的申请书,签。

是否无配偶?签。

与对方没有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旁系关系?签。

江衡提笔,刷刷签得飞快。

转头一看,裴允握着笔,像签贷款合同一般认真,逐字逐条细看,看到末尾,再一笔一划地写:裴允。

江衡签完了,她才签了一张。

他望眼欲穿,握着笔,巴巴地等她签完。

这副样子把对面的工作人员看笑了,那人说:“先生是个急性子呢,等等你太太。这些声明具有法律效力,认真看没有坏处。”

裴允一抬头,看他,江衡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这样显得自己毛毛躁躁的。

她抿唇一笑,没说什么,只是看得快了些,等签完了,两人的材料、户口本和身份证一同递过去,工作人员效率很高,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,便递来了新鲜的两本结婚证。

江衡起身接过来时,手不可控制地有点抖,双手郑重地捧着,眼睛深情地看着,这可是革命的香甜果实啊……

他那副样子,弄得裴允不好意思了,只好先行向工作人员道谢,再拽着他出了房间。

江衡的眼睛就没从结婚证上离开过,自言自语得很起劲。

“这个本本质量是不是很好,摸摸这磨砂质感……看看这挺括的版型……不知道防不防水,回头去淘宝搜个保护壳套上,嗯。”

“我果然长得很可以啊!刚才照相的妹子说了没P来着?……帅就一个字!把你照得也好看,果然这条裙子很衬你,就是没把丝袜和腿照进去,唔,有点遗憾。”

裴允看不过去了,伸手趁他没防备,把结婚证收了起来。

江衡不满:“我还没看够呢!”

抗议抗议!

他伸手想够回来。

裴允敏捷一闪,他的指尖擦着她的裙边拂过,没抓住。

她退到几米后,举着结婚证:“回家再看,先回家。”

斜阳西下,傍晚余晖将她纤瘦的身影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,她握着结婚证,裙摆微摇,在朦胧的光圈里美到不似真人。

江衡屏住呼吸,不禁回想起两人第一次约会时,她在月色下的笑容。

彼时沉醉,此时明媚。

现在,都是他的了。

他张开双臂。

裴允:“干什么?”

江衡:“要抱抱。”

路过民政局大厅走向大门的人,听到直接都笑了。

裴允脸颊烧了起来,努力忽视旁人窃笑,磨磨蹭蹭走了过去,想把他的手臂拉下去,他却固执地不肯放下,说:“抱。”

“服了你了。”她靠近,贴过去想来一个礼节性抱抱,毕竟在民政局门口,没好意思太亲密。

却被他一下摁在怀里抱得很紧。

“别动。”

“别人都看着呢……离家那么近,说不准有邻居看见。”裴允想挣扎出来。

“看见了就请他喝喜酒。”江衡低声笑了笑,再用更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朵温柔轻喃,“告诉我,你开心吗?”

裴允不动了。

他收紧了双臂。

“告诉我,你是否和我一样开心,嗯?”

裴允点头,轻声:“嗯。”

江衡松开她,眼眸映着她的面容,笑了。

“裴医生,从今天起,你是江太太了。”

……

成为夫妻的第一天,江衡没能和裴允共进晚餐。

人民公仆被一个电话叫回局里,江衡到涪安分局时,张洋领着几个人风风火火从局里出来,边套薄夹克边指挥:“你去那车,大刘跟我一起!”瞄到江衡,招手,“你也和我一车,顺带跟你讲讲案情,上来。”

坐上了车,张洋整了下领口,言简意赅道:“望川路出了斗殴闹事,报警人说有死伤,五六个伤人后逃跑,目前不清楚是偶发斗殴还是黑社会。”

“哦。”江衡问,“报警人说有死伤,他去看过?望川路人流不少,现场是不是被破坏了?”

张洋无奈叹气:“八成被破坏了,据说打架时周围店铺的东西被抄起来互抡。有些没坏的店主又收回去了。”他仰头,靠向椅背捏了下太阳穴,“我正吃饭呢,直接一个电话叫回来。”

江衡:“和蒋霏霏?”

张洋一下坐直了:“对啊,但愿她别介意。我就怕这个,你知道咱这职业不好找对象,人女孩儿找你图啥,随时随地人都没影,我今天刚第一次跟人见就把她丢下了,哥们怕是要凉。”

江衡拍了拍他的肩:“不至于一次就把你给否了,人对你看上去印象挺好。”

张洋来了精神:“是么?”

江衡点头,张洋算是放了一半的心,抄起电话准备问另一车的情况,随口道:“你刚才在干嘛呢,来这么晚,等你半天。”

江衡摸了摸外套,探到红本本的边缘,微微一笑:“干了一件大事。”

一件人生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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