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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62 完结章


早上江母一通电话倒是提醒了江衡, 这天下班时他提前问了裴允,得知她正巧不用加班,便去接她下班,路上就说起婚礼宾客名单的事。

“这么快啊?”

裴允听到其他都定好了, 忽然有了即将结婚的真实感, 听江衡提江母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,有点不好意思,自己工作太忙, 一点儿忙也没帮上,也很感激江母。

她感慨着:“伯母人真好。”

江衡哈哈一笑,没告诉她江母为何这么积极, 更没提自己鸽了亲妈的事。

“就一个宝贝儿子,她当然积极。”他厚着脸皮这样说。

“周末有空,咱们在家自己做饭招待伯父伯母吧, 更有诚意, 我现在打下手可熟练了。”裴允忽然想起什么,“只是……我是不是该改口叫爸爸妈妈了呢。”

这四个字,她说得有点慢,有点艰涩。太久没这样叫过了。

江衡摇头一笑:“诶不用,等婚礼拿了改口红包再说,哪能白白改口。”

裴允抿唇:“好,听你的。”

晚餐之后, 裴安去赴语言学校同学的邀约,对方也是打算出国去申请高中, 和裴安一样,对计算机痴迷。

江衡得知对方是个女孩,打趣道:“小舅子长大了,不错不错。”

裴安梗着红脖子告状:“姐姐,你听姐夫说什么啊。我、我就是去人家家里玩一玩,一起编个小游戏。人家爸妈都在呢。”

“好啦,你去洗碗。”裴允拍了拍江衡,转头给裴安整理衣领,叮嘱道,“天凉了,小心风。晚上结束了打电话,我去接你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裴安屁颠屁颠提着电脑包出了门。

她在玄关笑着看裴安走了,才去厨房,接着把江衡洗过的碗碟在水龙头下冲洗。

江衡一边洗一边递给她,笑着说:“小舅子开窍真早啊。”

裴允也笑:“小安十六岁了,即使真喜欢人家女孩子,也不早了。是你开窍晚。”

江衡丢下手里的碗,随便把手就着清水冲了冲,抱着她飞快在脸颊落下一吻。

“早晚有什么关系,我效率高!”

……

书房。

裴允和江衡一人坐一边,对比着手机通讯录,在旁边的纸上列名单。

裴允一个一个地看,思考得很认真。

江衡不时偷瞄一眼她。

啊,老婆鼻子真漂亮,低着头写字的姿势真好看……

离开中学校园好多年的江衡,就这样看着她,体会到了校园恋情的美好。

裴允面色平静,忽然眉心微微地皱了下。

“怎么?”江衡起身,搬椅子到她身旁坐下。

视线落到手机屏幕上,看见了邵琪琪的名字。

江衡拧起眉:“你要请她?”

裴允迟疑道:“不……”

“哦。”江衡松一口气。

“她……她拉黑了我微信……”

裴允小声说,语气别扭,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拉黑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起初她还不知道,上次想感谢邵琪琪送的银耳,发消息显示拒收。

“哈?”江衡被气笑了,一时嘴快,“她还有脸拉黑你?”

“有脸拉黑我?……江衡,这是什么意思?”裴允扭头,认真地看着他。

江衡眼神虚虚游走:“我随口一说……”

“江衡,你知道原因是不是?”裴允口吻认真,“告诉我吧,我不想莫名其妙被拉黑。”

毕竟,被人拉黑很让人受伤。

被那样认真的目光注视,江衡下了决心,看着她:“好,我说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把来龙去脉言简意赅说了一遍,尽量挑了不那么让裴允难受的叙述方式,怕她太受伤或难过。

“这样啊……”裴允眼神转黯。

她没想到在不为人知的暗处,邵琪琪使了这么多小心思。是了,最开始邵琪琪就说过她是江衡的粉丝,也说过对他的好感,是她大意了,没有放在心上。

但后来,话说开了,邵琪琪知道江衡是她男友,她便想当然以为对方自然会掐了小心思。

却忽视人与人的观念本就不同,是她以己度人了。

江衡见她神色倏然落寞,后悔该找个理由搪塞过去,不该说实情。如果可以,他希望裴允不要知道女人间这些争奇斗艳的小心思,简简单单,像现在一样就好。

他微倾身,轻轻抱着她:“不怪你,怪我。”

“你又没错,怪你什么。”

“怪我过分美丽。”

裴允嗤的一声笑了出来,将他推开,弹了下他的脑门儿:“要点脸。”

江衡哎呦一声,捂着额头揉了揉,嘴里嘟囔:“实话也不让人说。这女人也就遇上我,要是搁别的男人啊,指不定就上钩了,你不夸我还打我。”

他转过椅子,背过身去,佯装耍性子。

忽然被人从后搂住,裴允的呼吸和声音落在耳畔,微微发颤。

“其实刚才……回想起来一些细节,我很害怕。谢谢你,江衡。”

江衡极力压住唇畔的笑容,声调平平:“谢我什么。”

环住肩的手收紧。

“谢谢你比我聪明,谢谢你爱我如一。”

他忍不住了,笑了出来,转头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早说了你命好,能有我这样的老公。”

裴允抿唇,点头:“嗯,命好。”

江衡笑了一笑,神色稍稍肃然,正色道:“不过呢,即使我对这些洞若观火,也无法保证每一次都能识破。如果,”他将裴允的双手握着,拇指抚了抚手背,“如果哪天我犯傻,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,让你吃醋,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的感受,完完整整,毫无保留,好吗?”

“不会的,我相——”

“不吃醋就是不爱我!”

“信你”俩字,被江衡的话飞快一堵,裴允默默咽了回去。

她想了想,说:“吃醋可以,说多了也让你心烦啊,所以懂事一点——”

他摇头:“懂事是受委屈的同义词。”

裴允的话又被江衡堵了回去。

江衡仍握着她的双手,抬头,干净的双眸认认真真地望着她。

“我知道,人在世上哪儿能没有委屈,在单位会有糟心事,工作上的、人际关系上的,在家里,亲戚邻里之间的,可是,”他停顿了一下,嗓音干干净净,“可是我希望,至少在爱情这一项,能让彼此不要受半点委屈,简单纯粹,没有伤心委屈的独角戏,也不要有猜疑。”

他低头,将裴允的双手合在手心,微微合拢,温柔又虔诚,仿佛捧着一件圣物。

裴允心口酸胀,正要开口,又听他说:“所以,答应我,在我身边,不要懂事好吗?”

不要懂事好吗?

不要懂事好吗?

不要懂事好吗?

裴允闭上眼,仿若置身在八岁时的医院。

推开门,房里一张冷冰冰又狭窄的手术床,覆着冷淡的白布,女人跪在地上伏在床边痛哭失声,抽噎的哭声在寂静到虚无的房里反复回荡。

裴允是在课堂上,被一个电话紧急叫到了医院。

她肩上还背着书包。

她呆呆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走过去蹲下,轻轻喊了一声:“妈妈……”

女人一把抱住她,紧紧搂着,压得她胸口几乎不能喘气。

“允儿,爸爸没了,以后妈妈只有你了,只有你了,你要懂事……”

小小年纪的她,呆呆地说好,对死亡毫无半点概念。

后来她就知道了。

爸爸没了,学校里的人会偷偷讨论她是没爸爸的孩子。

爸爸没了,往昔和善的亲戚一夕全变了脸色,指着妈妈身后的她说裴家的财产不可能交给一个女娃,既然男人不在了又没有儿子,钱当然该收回家族,分给其他人。

裴允看着妈妈声嘶力竭地跟人对吵,一夜之间变得骁悍无比,匆匆忙忙地在各个城市往返谈生意,裴家生意竟然更好了。

也看着她几年后带回家一个陌生叔叔,说要结婚。

裴允懂事说好,乖乖叫叔叔。

再后来,同样在某次毫无征兆的课堂上,她被公安局叫到了医院,像宿命的轮回。

推开门,依然是冷冰冰又狭窄的一张小床,白布覆着其下的人身。

她呆呆地走进去。

旁边警察淡淡出声:“你是家属?身份证户口本给我登记。”

裴允双手打着哆嗦,打开书包,掏出之前依着警局的话去家里取来的身份证和户口本。

警察翻了下:“你爸爸呢?”

爸爸?

裴允意识到他指的是继父,低了低声音:“他在外地出差……”

“哦。”警察没再问,低头在册子上记录,圆珠笔头一指,“去看看是不是亲属,认领一下。”

裴允抖着手指,掀开白布看了一眼,来的路上所有祈祷在这一刻全部落空,眼泪滚落,重新将白布盖好,捂住发红的眼睛:“是……是我妈妈。”

其后赶来的姨妈,同样只看了一眼白布下的表姐,便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声,以当年女人抱着裴允姿势,同样紧紧抱着裴允。

“姐丢下你和小安就去了……你和小安怎么办,幸好你大了,也懂事……”

自从八岁那年,裴允的人生便和懂事断不了关系。

妈妈再婚,其实她很怕,怕继父虐待自己,怕妈妈对她的爱再不复往日。却不想妈妈为难,只能懂事说好。

她爱自己的弟弟,却因妈妈一句话不得不一次次放弃和同学约定的夏令营、毕业旅行、聚会……留在家里照看弟弟,妈妈说保姆没亲姐姐靠谱。可她也是真的委屈。后来,就没什么同学愿意邀她一起玩了。

日复一日,就这样,渐渐成了冷淡性子。

现在有一人握着她的双手,温柔对她说:不要懂事好吗?

闭着的双眼无法抑制地落了泪,温热的泪珠从脸颊滚落,滴到江衡的手掌上,一颗又一颗。

江衡几乎慌张地松开她的手,手忙脚乱给她擦泪,急道:“怎么哭了,我哪儿说错了吗,别哭了别哭了。”

反正也被看见,裴允索性哭出了声。

江衡更慌了,起身抱着她,除了擦泪,一时嘴笨不知说什么好。

忽然脖子被她紧紧搂住,裴允搭在他的肩头哭得一抽一抽,哽咽着说:“好。”

“好什么?”

江衡被她突如其来的泪搞懵了,忘了之前的话。

裴允哭得更大声了:“才说完就不认账了吗?”

“噢噢噢你说那个啊。”江衡哭笑不得,又因她难得的撒娇心头软软的,抚慰地拍着她的背,“认,当然认。我妈说了,命好的女人用不着懂事。我觉着,你比我妈命好。”

裴允破涕为笑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江衡摇头晃脑一笑。

“老公又帅又专一就不说了,我们的孩子肯定比她的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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